
我面无表情地抬眼。
“凭什么?”
原本满脸不耐的顾南州,蓦地一怔。
看着往常连争执都不会的我,难以置信地反问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我说,凭什么。搞清楚,那是你妈,不是我妈。”
“温宁,你是不是疯了……”
没等他说完,我就将那本伪造的结婚证摔在地上。
拖着行李箱,直视着他。
“对,我是疯了,才会当初满心欢喜嫁给你。但今天我终于认清你了,以后与你再无关系。”
老旧行李箱在地上拖出刺耳的摩擦声,与我五年前满怀憧憬搬进这里时,截然不同。
顾南州也不再是那个满眼星光、抱着我说“欢迎回家”的青年军官,而是眼神阴沉地叫住我。
展开剩余88%“我不过是没时间办婚礼,你就非得在我的部下面前闹这么难看?”
满室寂静。
我不可思议地回头。
到了此刻,他居然还在怪我?
“嫂子,首长工作真的很忙,而且随时有突发任务,你想办婚礼,好好商量不行吗?何必这样逼他。”
不等顾南州再开口,周青青就心疼地替他抱不平。
其他部下也都站在顾南州那边。
“是啊,军人的婚姻本就不易,没必要纠结这些虚的。”
“首长整天忙任务,累得很。她倒好,自己选择当家庭主妇,拿着生活费却连老人都照顾不好。”
“离开首长,她还能干什么?”
一时间,所有女部下都在指责我。
仿佛她们是新时代的独立女性,而我是依附男人、不求上进的米虫,活该被审判。
可谁又知道。
家里的柴米油盐、一针一线,全靠我省吃俭用。
甚至连婆婆的理疗费,都是靠我在网上接安全顾问私活赚来的。
而顾南州的津贴,全用在了和周青青的“公务开销”上——一起参加军事学术研讨会、定制情侣款战术装备、甚至出国“交流考察”。
我攥紧拉杆的手指渐渐发白,想到这些年的付出,忍不住讥讽地扬起嘴角。
“是啊,顾首长确实是威风凛凛、高高在上,可还不是跟自己的下属搞在一起?”
“你和你妈的屎尿都脏,从今天起,我不伺候了。”
我拖着箱子转身要走,却被几个部下拦住。
“你什么意思?我们不过说几句实话,就要被你这样造谣?”
“我们跟着首长是工作,怎么被你说得这么龌龊?”
我缓缓转头,眼神冷淡地落在顾南州身上,仿佛换了个人。
就像……就像曾经那个凌厉果敢的特战队员回来了。
顾南州呼吸急促了几分,回头看见地上那本假结婚证,忽然有些不安。
可想到我这五年的任劳任怨,又觉得我刚才只是误打误撞,根本离不开他。
于是从兜里抽出几百块钱,扔在桌上。
“婚礼不过是请客吃饭,你真那么想办,就去租件婚纱穿穿。”
“我先带部下们去靶场练枪,希望回来时,饭已经做好,一切照旧。”
他用重新养得修长干净的手指,正了正军帽,带着人浩浩荡荡离开。
门被重重关上的下一秒,婆婆房间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。
我下意识冲进去。
却看见那只枯瘦的手腕下,鲜血正汩汩涌出,连忙打电话叫救护车。
在刺耳的鸣笛声中,婆婆气息微弱地恳求我。
“小宁,你是好孩子……南州只是一时糊涂……我不拖累你了,别怪他行吗?”
脑中“嗡”地一炸,耳边响起尖锐鸣音。
我把那声几乎脱口而出的“妈”咽回去,颤声问:
“原来连你也早知道?他和周青青领证前,他偷偷告诉过你?”
婆婆紧紧闭上眼,极轻地点了点头。
我重重跌坐在地。
看到婆婆脖子上为了方便联系我、常年挂着的老年机,鬼使神差取下来,点进隐藏相册。
下一秒,我浑身血液瞬间凝固。
原来,在仅我和家人不可见的那条记录里,是顾南州和周青青的军营婚礼。
迷彩服婚纱、军功章当胸花、战友组成的伴郎团。
两人十指紧扣,在庄严的军旗下宣誓:
“我爱你。”
“此生不渝。”
可那明明是我和他曾经憧憬的婚礼场景。
连誓言都是我亲自选的。
评论区里一片祝福。
包括刚才义正辞严批判我的部下。
他们说:“真正的灵魂伴侣就该这样,周参谋和顾首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”
他们把顾南州的隐瞒,说成是对我的“怜悯”。
只因我是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,比谁都更需要这份保姆工作。
柴米油盐和风花雪月。
顾南州就这样心安理得地分开。
前者归我,后者归周青青。
而我们的共同朋友刚提起我,他就晒出和周青青的结婚证,堵得对方无言。
眼泪大颗砸在屏幕上。
直到再也流不出泪,我才回过神。
看向曾经尽心照顾的婆婆时,心中已一片漠然,冷冷说出最后一句话。
“我永远不会原谅你们。”
她嘴角动了动,费力说了声“对不起”,便彻底昏迷。
救护车很快赶到医院,医生快步拿来手术同意书让家属签字。
我急忙拿起笔,却想起那本假结婚证。
这个字,我根本没资格签。
于是赶紧打给顾南州:“你快来军区总院,你妈割腕了,要立刻手术。”
那头传来年轻人不屑的哄笑。
周青青更是直接夺过手机。
“嫂子,想求首长回来,也不用编这种谎话吧?”
“我没编。”
“那你签字不就行了?”
我看着闪烁的手术灯和旁边焦急的医生,无所谓地笑笑。
“不信就算了,反正这字我不会签。”
“温宁,你别闹了!”
顾南州直接挂断电话。
我冷笑一声,给医生留下顾南州的号码,迅速导出婆婆房间的所有监控记录。
等医生再打过去,顾南州竟直接按掉,并发来短信:
温宁,我们的射击比赛还没结束,你先消停会儿。
好好做饭,我们很快就回,记得可乐鸡翅多做一些。
这些文字拼在一起,荒唐又可笑。
我还是出于善意,拍了张急救室照片发过去。
没想到,回复我的是个红色感叹号——
我居然被拉黑了。
医生又拨了几次,顾南州甚至关了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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